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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十日谈 启程 在上海 16日凌晨4点多,车到上海。头昏沉沉的,腹部抽搐又酸胀。晨曦中,我们从火车站赶往美欣商务宾馆,因为很多学生带了大包,教师义不容辞地要给他们帮忙,两三公里的路程不啻是一个缩微的长征。我们先到餐厅,虽然饥肠辘辘,但简单的早餐仍然勾不起多少食欲,许多学生敷衍着吃些花卷。我发现,我的两个学生一直正襟危坐,根本不动筷子,是巴哈提雅和湛龙,他们说这不是清真食品。我无语,劝说他们吃一点也是徒劳的。 许多学生在饭桌上已经抵挡不住困倦,趴下来了。但是,现在还是早晨5点半,师生要耐心等待退房。一直到9点左右,三班的房间终于等到了。由于没有经验,我忘记了记下学生的房间号。只好让两位班长一个楼层一个楼层地叫学生出来登记,哎,真蠢呢!更让我为难的是,最后得到的房间还少一个。主任让我动员两个三班的男生搬到其他房间给教师腾出住处。我觉得太难了,为什么这两个同学要被挤走?他们插到别的房间不也挺为难?他们不想动怎么办?犹豫了半天,只好硬着头皮跟阿卜杜拉和米尔夏提商量,他们倒是二话没说,爽快地拿起行李走了。下午我发现他们跟阿里木江和肖开提四个人挤在一个小房间,真是很歉疚。 安顿好学生,又到每个房间通知学生:尽快休息,不能走出宾馆,记住午饭时间。所有的事情做完,已经将近十点,冲完澡,想起刚才寻房时学生在看NBA直播,就打开电视,可是平时让自己兴奋异常要一遍一遍回味的NBA总决赛竟然完全抵挡不住睡意,我很快就呼呼大睡了。可惜,只有30分钟就又醒了,该招呼他们吃午饭了! 午餐菜肴还比较多,但让我犯愁的是那两个孩子仍然不动筷子。我说真是清真食品,巴哈提雅反问:“他们有清真操作间吗?他们的进货渠道怎样?”我无语,只好无力地劝他们还是多少吃一点。湛龙诚恳地说:“老师,我出来的时候,答应过爷爷,绝不吃非清真事物,我要说话算数!”。我还能再说些什么呢?一个民族的风俗习惯是值得尊重的。我还想了一些别的办法给他们解决午餐,但最终也没有做好。下午巡视的时候,看到饿着肚子的两个小男孩,我的眼睛有些潮湿:“我最喜欢的两个小男孩挨饿,我很难受……” 下午六点多,我们从宾馆前往火车站,这次阿卜杜拉和刘远给两个女生抬包裹。刘远自己的东西收拾得很利索,我说:“你这样好,背一个小包,双手解放出来了。”他笑一笑:“双手解放出来就惨了!”上海火车站可不像温州给提供绿色通道,我们要和普通旅客一样挤火车,那简直是一次战斗。学生进入车厢时出现了拥堵,我急忙把行李丢在站台上指挥。等到火车开动了,才想起行李还在站台上,往下望又了无踪迹,心想,可能 值夜班·犯错误·当“医生” 这是16日晚上,列车从上海站出发的时间是8点48分。我们学生坐的是硬座。夜里,我们每个教职工在值一个小时的班,吴主任身先士卒,第一个值班。我的值班时间是一点到两点。我前面是 17日晚上,是十分困难的。多名学生身体不适,玛黑拉剧烈地腹痛,阿依吐逊甚至出现了呼吸暂停的情况。我把她们带到放药品的车厢里。吴、黄两位主任亲自给学生找药,胡校长亲切地给学生倒水、冲药,关爱与感动在车厢的角角落落弥漫。后来,我们又想办法补软卧,把几名生病的同学安排进去。 乌鲁木齐到了! 18日下午两点半,虽然离到站乌鲁木齐还有40多分钟,但所有人都已经把行李拿了下来,所有人都站起来了,他们发疯般的齐唱《隐形的翅膀》,狂热地拥抱,40个小时的旅途疲惫烟消云散。连前一天晚上生病的同学也活跃起来了。我跟学生说:“其实,我现在比你们更高兴!我现在可以松口气了!”天知道,从15日出发至18日到站,我全部的睡眠时间还不足7个小时。只是,有的同学还像在做梦:怎么,乌鲁木齐就要到了?我们就要回家了? 18日下午,在乌鲁木齐火车站,学生家长和地区教育局官员将学生接走了,我们送学生的任务圆满完成。我把相机最后的一个空间留给了马英杰一家。见到分别一年的儿子,那位坚强的七尺男儿也禁不住眼眶湿润了,无情未必真豪杰啊……不久,接到马晓帅的电话,因为昌吉正在传递奥运圣火,道路封闭,所以他的家长不能赴会了。 乌鲁木齐:不完美的家长会与完美的哈萨克午餐 入住教育大厦,我们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准备第二天的家长会。在乌鲁木齐,晚上9点半,很多孩子还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晚上22点夕阳依然迟迟不肯隐退,也难怪那里下午的上班时间是16点,而下班时间是20点。准备好开家长会的材料,想起要跟家长确认一下能否赴会。就把所有乌鲁木齐和昌吉的家长电话打了一遍,这还真不能省,因为有的家长还不清楚时间、地点,有的甚至以为下午开呢。打到最后一位家长,我说“请明天上午乌鲁木齐时间(这可不能少)10点开会。”家长忙问:“是19号还是20号?”我这才想起时针已经指向19日的零时,要讲“今天”上午开会了! 在全校家长会结束之后,各个班级召开自己的小家长会。预科三班在乌鲁木齐的家长会是三个地方(乌鲁木齐、伊犁、喀什)参加人数最多的,共有12名学生的家长与会,马英杰的父母都到了,摆强、玛黑拉、金志坚等同学也到了。我主要讲预科三班的王者之风。我们常常告诉学生,三班有最聪明、最勤奋、最自觉的学生,样样都应该是最好的,预科三班就是王者的别名!我还介绍了上个学期成功实施的“无批评周”活动。自己讲的东西太多了,大概讲了一个多小时,而家长此前已听了一个半小时的讲话了,很是辛苦,所以有几位面露倦意。最后一个环节是一对一交流,由于已经1点多了,所以进行得不是很充分。 中午,几位热情的家长邀请我们到哈萨克民族餐厅共进午餐。席间,萨娅父亲豪爽的致辞和玛黑拉父女热烈的舞蹈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而加德拉父亲弹着冬不拉演唱《大中华》把气氛推向了高潮,所有人都心潮澎湃,所有人都禁不住击掌伴和。 伊犁:优美·温暖·刺激 19日下午,胡校长率领温州中学一行七人乘飞机前往伊犁。从飞机上望伊犁,周围是茫茫的黄色沙漠,但中间整齐的绿色方块苍翠得令人惊喜。走在伊犁的街道上,只见茂密的树木环抱了整个城市,满眼都是丰沛的绿色,你还以为自己又回到了江南呢!用一位老师的话来说是“彻底颠覆了过去对新疆的想象”。 伊犁的家长会是在伊宁市教育局召开的,办公楼比较古旧,甚至没有水冲式厕所。会议是挤在一个面积不大的会议室召开的,没有多媒体设备,所以照片和视频都是通过电脑屏幕直接播放。但气氛是和谐的,我们的学生不时地在门口探头张望,他们看到的是人间极为温馨的画面——慈祥的老师与慈爱的家长亲如一家,也许语言有隔膜,但交流总是会心的。稍感尴尬的是,我们班在伊犁只有三名学生,而只有董超妈妈一位家长开会!这也好,可以直接进入一对一交流。董超妈妈、董超和我,三个人的家长会也创造了我教学生涯的一个记录。 中午,腊薇的家长用极为丰盛的午餐招待温州中学的老师,更让人感动的是,第二天,在伊犁机场,腊薇家人把一袋袋美味糕点——那是带病的奶奶精心制作的,送给每一个教师。受之有愧啊! 20日下午,胡校长因为学校工作紧张乘飞机回温州,吴主任带领大家去韩娟、乃菲赛家进行家访,我则找了一个网吧写家长会的简报。 21日,我们终于忙里偷闲,游览伊犁河谷中著名的那拉提草原。还没有进入那拉提草原,眼前已经是风景无限了。汽车在谷地中疾驰,往右望去,绵延的雪山扼守于最外围,稍近些是没有积雪的小山,山下是高而整齐的白杨林,再近些是小河缠绕的安闲的草地,温情脉脉,层次井然。而另一侧,紧贴公路的却是藏灰色的陡峭的山崖。在这里,最优美的和最粗粝的竟然如此亲密地接触;一如伊犁这个城市,绿洲和沙漠和谐相处……那拉提草原是一首舒缓的小夜曲。泛着点鹅黄的柔柔的绿色,在坡度很小的丘陵上展开柔美的旋律,舒展而悠扬。这样的景色你看久了怕要打盹吧。没关系,远处挺立着墨绿色的松树,它们就如同披甲荷戟的士兵给你强烈的视觉冲击。 在这里,我实现了一个突破:我平生第一次骑在了马背上!说是骑马,实际是坐马。在一个哈萨克姑娘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踩着马镫爬上马背,战战兢兢地抓紧胸前的铁扶手,如履薄冰啊!当得知紫红色脸庞的姑娘只有16岁时,我更加紧张了。手心很快渗出了汗,心理压力也就更大了,唯恐会脱手啊。马迈开了蹄子,但我再也顾不得欣赏景色,只后悔没有选择观光车却心血来潮去骑马。半个小时过去了,我渐渐找到一点感觉,敢于坐直身子了。到了下山的时候,我甚至还高歌一曲《骏马奔驰保边疆》呢!直惹得那个哈萨克女郎格格地笑。天知道,像我这样的人什么时候敢策马奔驰,什么时候能保边疆呢! 我们匆匆走下那拉提草原,因为还想绕道新源县阿勒马勒乡去叶鹏家看看。汽车多绕了将近 喀什:英雄的母亲·可敬的父亲 21日晚上10点45分,我们登上伊宁飞往乌鲁木齐的班机,又一次入住教育大厦。第二天清晨这个晚上,我们大概睡到北京时间9点,全部是自然醒,这算是赴疆以来最惬意的一个夜晚了。中午匆匆赶往喀什机场。 4点半,我们在喀什市第十小学召开家长会。我们班上的小家长会是在一个教室里开的,教室热,家长会的气氛更热。我按照健康——快乐——思想——学习的板块展开,中间插入大量的实例。 最让人兴奋地是,我介绍一些同学最喜爱的英雄,说这些英雄不在百年之前,也不再千里之外,就在孩子的身边。马蕊曾经写道她最喜欢的英雄是爸爸、妈妈,我大声地说:“请这位英雄的母亲站起来给大家看一下!”马蕊妈妈站了起来,微笑在脸上绽放!还有一位同学最喜爱的英雄是:周恩来、我爸、拿破仑。我兴奋地说:“请这位英雄的父亲站起来吧,他是儿子的骄傲,也是我们预科三班的骄傲!”刘远父亲,一位朴实的、脸上写满沧桑的中原汉子站了起来,几多欣慰,几多自豪。这一刻,所有的学生、家长都被深深感染了。 和家长个别交流,很多是需要翻译的,阿卜杜的父亲是教师,可是他教的是维吾尔语,所以儿子就很忙了。我说:“我们要求很严的,你儿子作业没做完要站到教室后面,可以不可以?”阿卜杜稍带羞涩地用民族语言给父亲讲,父亲听完点了点头,然后阿卜杜向我转述:可以。古苏尼古力的哥哥是一位白净、帅气的司机,也需要妹妹翻译。 我还了解到,为了开这个家长会,一位家长放下苹果园极其繁重的工作,21日一大早就动身了,晚上住在喀什市;开完家长会还要在喀什再住一个晚上,第二天中午才能回到家。我不禁感叹起来,多么可敬的父亲啊!第二天下午接到这位家长的电话,他为了早点回去忙果园的活计,当天晚上就搭上了快客,深夜两点赶到县城,只好住在城里,天亮后回到村子里。最后一位交流的家长是刘远爸爸,我告诉他,刘远的作文刚刚在《语文学习》上发表,这可是全国中学语文界影响最大的杂志啊。我们正谈得投机,同事催我下去,原来喀什教育局的一位同志已经在车上等我们了,我是最晚结束家长会的一个。 23日上午,我们在喀什市区观光。喀什处于中国最西部的干旱地区,植被远逊于伊犁,但这里的民族风情却是全疆最浓郁的,这里的汉族成了不折不扣的少数民族。大街上见到的多是白皮肤、高鼻梁、深眼窝的市民,不少女子蒙着头巾把面部严严实实地遮住。我们参观了香妃墓和中国最大的清真寺——艾提尕尔清真寺。最有意思的地方是高台民居,很多房舍已经居住了一百多年了,从外面看十分破旧。导游介绍,如果大门是关着的,那是不希望别人打扰;如果开着一扇门,那是允许进去;如果两扇门敞开,那说明主人热情欢迎客人访问。我们进了几户大门敞开的人家,发现很多都装修得金碧辉煌。这些房子亦居亦商,一般都出售衣饰或者工艺品,有的提供维吾尔风味的歌舞表演,但据说并不很地道。是啊,一旦和铜钱联系在一起,一旦成为表演,文艺就贫血了。 下午,我们前往艾力江、陈烨、姑丽尼格尔、唐晓琼等同学家中访问,不管学生家庭条件奢华抑或简陋,也不管语言沟通是不是存在障碍,和家长的交流都是极其融洽的,亲切与默契让人很难和数千里之外的西部边陲联系起来。当我们挥手告别的时候,很多孩子的眼里都噙满了泪水。 再见了,新疆 喀什的市井十分繁华,颇像故乡的大县城,烤羊肉、英吉沙小刀、白布帽老人更带来浓烈的异域风情。小巷尚且如此,大巴扎想必更令人眼花缭乱。 巴扎诱惑着每一个温州客,但时间已经不允许了。不过,留下点遗憾也好,大新疆焉能一次看饱?在暮色中,我们匆匆奔赴喀什机场,在那里登上飞往乌鲁木齐的班机。 24日上午,我们在新疆的工作圆满结束,乘坐乌鲁木齐飞往温州的航班返回学校。新疆,我们会再次扑入你的怀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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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新疆不知中国之大,不到伊犁不知新疆之美哪! 老师,好想你们啊 以下为龙泉的回复: 哈哈,又想起那顿丰盛的午餐,涎水出来了。语文的旗帜,下一年还要更上层楼啊 |
以下为龙泉的回复: 心中新疆的风物是翠绿的,但语言是苍白的,惭愧啊 |
![]() 以下为龙泉的回复: 新疆好啊,还有那么多地方没走,走过的还想再细品一下。我还会去的!呵呵 |
说得我也想去新疆啦~~ ![]() 以下为龙泉的回复: 新疆值得去一下,天宽地宽让人胸怀也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