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漫古香的吟咏

2008年5月6日下午，王继伟老师和我带领新疆班预科三班的15名学生去迎春社区参加青年志愿者活动。我带其中的七名学生，要完成的“任务”是拜访一位老人，去聊聊天。本来，我也确是看做作为一个“任务”的，没有多大兴趣。听社区工作人员介绍之后，对做好这件“工作”还有点犯愁呢。老人姓郑讳孟津，今年已经95岁了。95岁？老态龙钟、风烛残年的形象出现在脑海中。记得我的爷爷在９０岁的时候已经生活不能自理了。这样的高龄，我们，能聊得起来吗？

几番周折之后，我们找到了郑老先生的居所。一见面，顾虑就烟消云散了。老人家的精气神用“矍铄”来说是太不够了，他满面红光，双目炯炯，连银白的眉毛都是挺立的。

房间不大，几面墙壁都被书柜遮盖了。桌上几本书的封面上赫然写着“郑孟津”的名字，我们不禁对眼前的老人肃然起敬。先生退休前是浙江省文史馆的馆员，是高级知识分子。他的研究领域是词牌音乐，兴之所至，老人要给我们吟唱一阕！他拿出一片多有裂痕的放大镜，费力地将眼睛贴在目录上找页码，然后在我们帮助下找到《羽衣第十四》的乐谱，一板一眼认真地吟唱起来。那声音自然没有周杰伦、李宇春的悦耳，但自有古韵之魅力。那声音似乎起自古代的城堡，又仿佛是从秦岭深处传来，又如同从泛黄的书卷上飘散出来，悠远，厚重，带着古雅的幽香。

老人吟唱时须将眼睛贴近书本，身子就要躬着，几成90度。我们不忍让老人太辛苦了，就请他坐正休息，然后向他告别。临走时，老人告诉我他今年还重任在肩——有三本书等着他去写就。其中一本将由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这个高品位的学术出版机构出版。

告别了老人，我忽然觉得有一些惭愧。他95岁了，但他更像59岁；我分明觉得他比我更有活力，生命之火在他的身上是熊熊地、噼噼啪啪地燃烧！“老”与他是无关的，我叫他老人失当啊。我又想，见了这位我都可以叫爷爷的老人，风华正茂的我们还有什么理由消沉、颓唐呢？

走近一位可敬的长者，是心灵的洗礼。